第十四講
師子吼,無畏說,百獸聞之皆腦裂,
香象奔波失卻威,天龍寂聽生欣悅。
師子吼;無畏說
師子吼,響而圓,振徹幽微力自全;
有情昏暗蒙開曉,長似春雷發半天。
無畏說,不迂斜,凡聖都如病眼花;
荊棘林中啓行路,相將共到法王家。
佛爲人中之至尊,獅子爲百獸之王,故以之比喻佛爲人中師子,而獅子吼也就用來比喻佛以無畏音說法,如師子哮吼。(佛爲人中至尊,非天人可比,故《涅槃經》謂之天中天,總之,三界世間無可比,故又稱世尊。)
《勝鬘寶窟卷上本》說明師子吼有三義:
一、如說修行,所說如所行。言行一致而無有虛說。
二、無畏說:不畏他——勝人臨座而弘道綽然。令他畏——令外道天魔驚怖。
三、決定說:所說爲不變之真理。詳如第七講之「決定說,表真乘。」
《 大涅槃經 》佛云:「 若有比丘隨所至處供身趣足,讀誦經典思惟坐禪,有來問法即為宣說,所謂布施、持戒、福德、少欲知足。雖能如是種種說法,然故不能作師子吼,不爲師子之所圍繞,不能降伏非法惡人。如是比丘不能自利及利眾生,當知是輩懈怠懶惰。雖能持戒守護淨行,當知是人無所能爲。」
開演大乘、無上乘之道,方可稱爲師子吼。此道主要是對菩薩種性者所說。因此, 經言「師子之所圍繞」,師子喻菩薩種性者。法師說法,如人中師子,是師子王,常隨眾則爲師子,多半爲菩薩性者。《 法華經》謂佛爲「聖主師子」,大經、大論謂此大法爲「師子法門」。天台則指出藏通二教,不談真實第一義,故非決定說、非師子吼。
《法華經》佛云:「 鈍根小智人,著相憍慢者,不能信是法,今我喜無畏。於諸菩薩中,正直捨方便,但說無上道。」
《維摩經》云:「眾所知識,大智本行,皆悉成就。諸佛威神之所建立,爲護法城,受持正法。能師子吼,名聞十方。眾人不請,友而安之。」
菩薩們爲護持並受持正法,將正法弘揚。宣揚時音聲大而肯定,無所怖畏,具師子一般的威力。無人敢駁斥菩薩,菩薩亦不怕任何爲難。佛說法,多半由梵天及弟子們的請求;而菩薩說法,常不待眾生請,自動自發為眾生之友朋,至誠對之說法,希望他們契悟而安心,得到法樂。
「心常安住無礙解脫,念、定、總持、辯才不斷。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進、禪定、智慧及方便力,無不具足。逮無所得,不起法忍。已能隨順轉不退輪,善解法相,知眾生根,蓋諸大眾,得無所畏。」
菩薩徹見心性,解脫生死煩惱之繫縛,清淨無礙,安住實相。具念力,於一法無間斷地憶念,不忘不亂,由三昧正定得文字陀羅尼,總一切法,持無量義。因此,可不加思索,要說便說,立即說出,滔滔不絕,辯才無礙。所謂四無礙:法無礙、義無礙、詞無礙、樂說無礙。且了達「六度萬行體中圓」,由自性稱體起用,具足方便智與願力。以無所得故,安住無生法忍,隨順覺性,說法不退,亦令眾生不退,了知眾生根機。故能鶴立雞群般,於大眾中得「處眾無畏」。演法無畏,猶師子吼。依緣起空、依中道實相,故能無畏邪魔外道的問難。
龍吟虎嘯滿山巔,獨怕獅兒吼一言;
百獸歸降成個事,山清海宴樂堯天。
有時師子單指佛,而菩薩則喻爲師子兒。歌曰「獅子兒,眾隨後, 三歲便能大哮吼。」師兒吼,亦若龍虎風雲。祖師如永嘉大師者,於證道後,不得不大吼一番。
禪師偈曰:
「躍踴精勤廣度生,專搜痛處向直陳;
切願聞思生淨信,莫辜野納一番心。」
禪師師吼,是專搜痛處,一針見血,無怪乎百獸聞之皆腦裂。古德云「宗門下的話,與教下的不同在哪兒?教下的,他是不論你們的心行上如何,一直說下去。宗門的話,要在你們當下的心行上說。」
百獸聞之皆腦裂
百獸聞之皆腦裂,還如魔眾聞真說,
愁怖歸來失舊容,不知本自無生滅。
永嘉大師於下文歌曰:「日可冷,月可熱,眾魔不能壞真說,象駕崢嶸漫進途,誰見螳螂能拒轍。」又有古德贊臨濟祖師之無畏師吼曰:「如金毛師子,踞地哮吼, 狐狸野干心破腦裂,百獸見之無不股慄,如驚濤嶮崖壁立萬仞。」
《法華經》佛云:「舍利弗當知,我本立誓願,欲令一切眾生,如我等無異。」「若我遇眾生,盡教以佛道,無智者錯亂,迷惑不受教。」
百獸比喻凡夫、魔及外道修行者。就凡夫而言,每個人無不盲目地要求自己生存,所以稱爲眾生。而佛與祖師們,卻以般若劍斬斷之,否定凡夫的愚癡夢境,要眾生面對事實,跳出大夢宅、大火宅;或得離苦,或得證實相。然眾生善根未發、或善根未種,則疑之。古人云:「世人從朝至暮,以住爲家,以身爲我,此乃亙古不易之世理。若是你出家,我出家,世界豈不空了?田也無人種,飯也無人吃,豈不成了混沌先天麼?果若天下人盡出家,兒女誰人養?事體誰人做?斷無此理!」世人一聞佛法之實語,莫不倒抽口冷氣,於是紛紛找藉口駁斥。
外道修行者,多半也出家離欲,卻盲修瞎練;執戒相違背因果不說,執有而修,是牢不可破的問題所在。因此,佛法對他們有如師子吼。牛頭法融禪師有一偈描述曰:
「無念大獸吼,性空下霜雹;星散穢草摧,縱橫飛鳥落。」
般若空性、無念大法,直令外道有心摧破無遺。然不能領受的,也只有頭痛腦裂,甚而惱羞成怒。
《維摩經》形容維摩詰居士「紹隆三寶,能使不絕。降伏魔怨,制諸外道。」身爲菩薩,不但對內能使三寶不絕,對外也能降伏魔怨,制伏外道。魔、外都是與佛對立的,佛雖明辨是非卻不與之對立,了達心外無一法可對立故。然有佛一定就有魔,也一定有外道,了達俗諦必有相對現象者,就能以平常心看待魔外,超然包容而化之。可以置之不理嗎?也不對!因魔外積極摧毀佛法,滅絕三寶。「道高一尺,魔高一丈」,是以從來諸佛菩薩,都要加以降伏。所謂破外道,不是逞人我,不是輕視他,更不是仇恨他。而是希望他改邪歸正,免受殃報,更是爲了不斷三寶。因此,要師子吼,無畏說,直顯光大真理所在。
梵語魔羅,譯為惡者。凡具有障人爲善之力量者,都稱爲魔。要降伏魔,必先認識魔,而其面具是很多的,不易認出。大乘不言降魔,不是不降之,只是不執著他。外道,是指正法以外的修行,所修非道,無論如何努力去修,總不能與心相契。始終在心外求道,到不了家的。由於我執未破,又不知該破我執,也就處處防衛自己。以致外道之間彼此敵對,當然也與佛法敵對,爲己名利故。因此,對魔外不客氣地降伏,正是對魔外的慈悲。
印度九十六種外道,其執有多種 (參見六十二見經),總不離實有、實無。佛法之緣起性空即破其執;就是緣起中的緣,也是無性無生,唯心所現,如捏目見空花水月。如此層層爲之指歸實相。下文歌曰:「外道聰明無智慧」由六十二見可知其聰明,而不明實相則無智慧。再等而下之,則有些外道,修都談不上。《中論》頌云:
若人有問者,離空而欲答;是則不成答,俱同於彼疑。
若人有難問,離空說其過;是不成難問,俱同於彼疑。
香象奔波失卻威
香象奔波失卻威,二乘證性還如此,
不知煩惱即菩提,自取泥洹厭生死。
對外道而言,二乘聖人深觀緣起,了達性空,智慧高超,故以香象喻之。然而二乘只了空性,卻失菩提。其因在於執空、執聖,以至智心入到空定中出不來,作不了主,也就成不了佛。故下文歌曰「二乘精進勿道心」。二乘聖人辛苦證入空性,斷貪瞋痴,不同凡夫,處於神通、清淨、三昧之現法樂中。如今告訴他這是法執,應該捨棄,回小向大,成就佛道,有些羅漢就不願接受,認爲與其所知相違。如《法華經》 云:「會中有比丘、比丘尼、優婆塞、優婆夷,五千人等,即從座起,禮佛而退。 佛云:『我今此眾無復枝葉,純有貞實。』」法華會上,留下來的乃久植慧根,可以承擔大法者,亦即歌曰「直截根源佛所印,摘葉尋枝我不能」。
《阿含經》云:「香山有象名善住,常住樹下,有六牙,牙上有池等,與普賢象相貌幾同。一樹一象,其數八千,善住爲王,餘皆眷屬。」香山環繞須彌,而一樹一象有如小乘釋子,樹下一宿者,故喻之。
比較大乘而言,二乘爲香象。若以無上乘視之,則香象也包括執著漸修而未悟完全之菩提的權教菩薩。我執、法執,好不容易一一破除,如今決定說之真乘,告訴他:「心外無一法可得,本來無事,煩惱當下即菩提,連轉都是多餘的。」這種無畏說,漸修者也不一定接受。老和尙曾言:「把頓悟和漸修瞭解了,相互就沒有妨礙。」
其實,連賢聖之香象都失卻威,問題在於「取捨」。由小乘至大乘權漸修行過程,無不捨惡取善,捨穢取淨,乃至捨小取大。於無上大法,則大小乘均融通,無取無捨,一切視因緣而起,可悟大乘而修小乘。
此外,就是下文歌曰「根境法中虛捏怪」的問題。有能、有所之起修,皆爲根境法,諸乘如此,外道更是。亦即有能想之心與所想的法,如《楞伽經》指出:執著常、 無常、亦常亦無常、非常非無常四句皆是外道,而離開四句才是實相。因此,嚴格說來,諸乘比之一佛乘皆爲外道。《楞伽經》又有:
「是故空不生,我說無自性,謂一一和合,性現而非有。
分析無和合,非如外道見,夢幻及垂髮,野馬犍闥婆。
世間種種事,無因而相現,折伏有因論,申暢無生義。
申暢無生者,法流永不斷,熾然無因論,恐怖諸外道。」
世尊指出,因緣和合,雖有現象卻非實有。非如外道,經分析才說空無、不可得。 乃因妄心而妄見緣起,是故本無生。我所建立「生即無生」論,如師子吼般,令百獸驚怖,香象奔波。
再者,執著有苦集滅道的小乘人,一旦聽聞《心經》說「無苦集滅道」,一時怎能接受?因此,才有菩薩們作如此之無畏說,彈偏斥小,勸導他們。如維摩詰居士,即佛菩薩示現。在當時的印度,諸多魔怨,各類外道,固爲其制伏;就是五百聲聞,亦甘拜下風,自稱不敏;還有八千菩薩,失對當時。
至於無上大法傳來中國之後,禪師們的無畏用語,是一代比一代驚人,直使百獸香象不僅腦裂奔波,更要群起而攻。只不過因緣於中國成熟,亦不妨平常心視之。例如:
人問:「如何是清淨法身?」
禪師曰:「屎裡蛆兒,頭出頭沒。」
對於執著淨戒的外道二乘等,這種說法就會令他們掩耳而逃。再如,
僧問雲門:「如何是佛?」
問曰:「乾矢橛。」(用來清除糞便的木片)
虛老就此開示曰:「屎橛是佛,佛是屎橛。這是什麼意思呢?這些理路看不清, 就被色相所轉。看穿了就如如不動,一切無礙。要想不被境轉,就要用功。」又曰:
「動靜無心,凡聖情忘,則何淨穢之有?」「何以拿乾矢橛來比極尊貴的佛呢?明心見性的人,見物便見心,無物心不現。了明心地的人,動靜淨穢都是心。」
來果禪師起七法語:
「今天起七,佛祖著急,眾生無處安身,法界一塵不立。掀凡聖窠巢,斷行人腳跡,直使腦後加槌,不許當前壁立。虛空駭得奔騰,大地忙喊救命。咄!一任逃身物外,難免鉗槌妙密。大眾猛進,管取大事畢!」
無相之禪,無下手處、無撈摸處、無動腳處、無尋覓處、直叫人無依無靠,也難怪香象要奔卻!而且虛空都要摧破,又有何威可立?
如來出世有因緣,眾生難度滿心慚;
百歲減時尤未盡,可憐少住二十年。
當年的世尊不也遭受百獸香象之排拒嗎?祖師們個個勇往直前,爲法忘軀,一如從前的世尊。有緣則住,無緣則去,實不去不來。完全是眾生的事,與我靈覺何交涉?
天龍寂聽生欣悦
天龍寂聽生欣悅,含生從此盡依歸,
幽嵒寂寂不迴首,卻向人間著弊衣。
永嘉大師當年,由教下轉宗門而證道,又將自己認爲最直截的頓法宏揚出去,卻遭受一些批評。因此,大師說自己如師子吼般,無畏說法。聽眾中,承當不起頓法的,如森林中的百獸,一聞師吼就驚嚇不已,連有威德的大象都要飛奔逃跑;只有天龍八部,由於過去世經常作佛法的金湯(護法),對於師之說法,能平心靜氣地注意聽,無不法喜充滿。
天龍八部又稱龍神八部、八部眾、八部。八者即:天、龍(諸天保境)、夜叉、乾闥婆(天帝俗樂神)、阿修羅、迦樓(金翅鳥)、緊那羅(人非人、天帝法樂神)、 摩睺羅伽(大蟒神)。八部又別指四天王率領之乾闥婆、毘舍闍、鳩槃荼、薜荔多、 龍、富單那、夜叉、羅剎。八部與佛有緣,皆皈依佛門。例如《 涅槃經 》記載,佛以智慧度化吃人的羅刹鬼子母,吃小龍的大鵬金翅鳥,使他們受持不殺戒,也因此令佛門釋子,每於食前要先施七粒米化爲無量,給他們填飽肚子。再如緊那羅,曾化身爲一中國叢林道場的比丘,於大寮發心作飯菜供養大眾。有一回,盜賊來侵,僧眾正準備防衛時,他從大寮拿著菜刀出來,保護僧眾與道場,令眾等不開殺戒。乃顯神通以一人之力使賊退下,臨走前才告知大眾他是護法神緊那羅。因此,叢林道場至今都設置供奉大聖緊那羅王菩薩之處所於大寮內,並於午供時唱念其名,供養之。
世尊在世說法的法會,沒有一處沒有天龍八部在場護法。他們因而久聞佛法,薰出慧根,但在貪瞋癡的修行上較緩。又因緩於持戒,業果宛然,自是經常墮於八部眾。
依據《涅槃經》而有《四教儀》之乘戒緩急四句,乘指體解大乘之道。
一、乘戒俱緩:墮修羅、鬼、畜牲、地獄四趣,又不聞法者,爲戒乘俱緩故。
二、乘戒俱急:人、天聞法能悟道者,爲戒乘急故,這是最好的。
三、戒急乘緩:著人天之樂而不聞法,由乘緩故。
四、乘急戒緩:天龍八部雖因戒緩不生人天,卻喜聞正法,終必向道。
佛云:「善男子,於乘緩者乃名爲緩,於戒緩者,不名爲緩。」意思是,如果戒與乘(知見)不能俱全,則寧可取「乘急戒緩」。先種下正知見,修行才不會背道而馳,所謂「破戒可懺,破見不可懺」,見解錯了,就算持戒清淨也還只是外道,甚而會毀謗正法。反之,八部眾若果報盡時,可以生人天,繼續學佛而且出家者多,因著修行,思惑漸除,終必向道。湛然尊者云:「福易而戒難,戒易而乘難。」《起信論》云:「若人聞是法已,不生怯弱,當知此人定紹佛種,必爲諸佛之所授記。」
究竟是何等法,使得百獸驚怖、香象奔卻,而天龍卻欣欣然呢?我們再舉老和尙所言:
「如果將我們這個色身、眾生心、煩惱心,通通不要了,那你的佛性在哪裡?佛性在煩惱當中。禪宗頓悟就是悟這個道理,佛大乘經典也通通是要悟這個道理。這個道理沒有悟到,修行就不容易契入。無明在哪裡?找不出來的。如果我們只是坐在這裡清清靜靜的,外面沒有一些境界來使我們起煩惱,你也沒有辦法成道,因爲『無明』 是無影無蹤。可是,遇到外面的境界,人家說你、罵你幾句,馬上不高興了,看到“它”了!馬上狂心一歇,當下即是菩提。不然的話,最多證個小乘境界,找不到菩提心,空空洞洞的,也就不會有大智慧。」狂心頓歇,煩惱即菩提,這些道理說簡卻不易,外道、二乘都不是立即能接受,因爲他們久久以來都依靠有法,更不相信由狂心可以成佛作祖的。
再說天龍八部,長久都聞此大法,有了種子,一旦轉身爲人,學佛修行,甚至於畜牲道、鬼道都可開悟, 如雲光法師牛身悟道。
來果禪師云:若見到『狂心一歇,歇即菩提』八字,當下豁然如桶底落,即時轉狂心爲正念。才知無量劫,狂到今天。今日才知狂心是我,承認狂心是我的這一位,將進禪門,一聲喝下, 如雷吼!一支棒下似山奔!日用中,昏天黑地,入地無門,喊天不應,不但狂心早飛天外,連一點細心也駭得無處藏身。」天龍八部們就有這種開悟因緣。
結 語
老和尙於中台山開示《四十二章經》,其中的「進止清淨」,依小乘釋子而言,只要威儀寂靜,動靜間持戒清淨即可。然而老和尙卻說「進如師子吼,使邪魔外道都不敢動了,膽也破了,二腳發軟;止則一念不生。」此乃是真乘之決定說。
臨濟祖師說:「一個禪師如果還須要讓各方人來認可,自己才有自信,那他還能做什麼?不過,大善知識才可以呵佛罵祖,評斷天下的是非,施以逆行、順行,呵斥小根器人。所以說『師子吼,無畏說,百獸聞之皆腦裂』。」
祖師又呵斥妄自菲薄的出家人,提不起勇氣,自認是凡夫,別人是聖人;如同披著獅子皮,卻作野干鳴,毫無一點大丈夫氣概。
老和尙亦開示:「現在學佛的或宏揚佛法的人,就有如此觀點,說我們只要做好人就可以了。本是一番好心,最後卻成了障道,障蔽人家的菩提心。說法者,至少也要使大家能面對人生的生老病死苦,使人真正脫離苦海才是。」「我們宏法的願行要廣大,修行要發成佛的願。有了廣大的願,配合實際的行爲,就能達到目標。要知取法乎上,得乎其中;取法乎中,得乎其下;取法乎下,就什麼也得不到。」標準還是要訂高一點,才不至每況愈下。如此說來,我們應該學、永嘉大師的「師子吼,無畏說」「 決定說,表真乘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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